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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南方都市报】拒绝家人劝 拎胶袋驰援

我妈当时就老是说“不要去”,说着说着还哭了,还把我的行李箱藏了起来。我能理解她的不舍,但对于我来说,这是一种本能,就是觉得我必须去。

——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ICU主管护师 陈林叶

 

除夕(1月24日)下午,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ICU主管护师陈林叶由于被母亲藏起了行李箱,提着一只塑料袋出了家门。在回广州与第一批支援湖北的大部队汇合途中,她乘坐的高铁经停深圳北站9分钟,她一边心急地觉得“好久”,一边过电般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伤医事件。“其实我有那么一刹那想,医护人员真的挺不被理解的。但是现在人们有需要,我们必须义无反顾冲上前,因为这是天职。”陈林叶说。

来到武汉后,她和同事们接管了疫情“重灾区”汉口医院,把很多在广州的工作模式和日常习惯也带到了这里,大到医院感控,小到办公室用品的摆放。对患者的用心,也延伸到了工作时间之外。上周日,她在值完一个夜班之后,“暴走”了一个白天,只为买到一台收音机,给一位上了年纪的患者解闷。

 

提着一个塑料袋去武汉

很多人第一次知道陈林叶,是因为一组在网络上热传的水彩画,作者是陈林叶从未谋面的同事、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药师蔡永强。其中描绘陈林叶的那张,画的是她奔赴高铁站的背影,没有行李箱,只斜背着一个小挎包,手中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。后来陈林叶也看到了那张画,仍在武汉前线的她笑着说:“我觉得把我画得太好看了,有点像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》的那种感觉。”

画作源于一张真实的照片,是陈林叶的弟弟送站时拍下的。那天是除夕,陈林叶要赶的是从老家惠来到广州南站的高铁,18时29分发车。怕来不及追上大部队,她出发时只随手用塑料袋装了几样洗漱用品和一件厚外套。为什么连行李箱都没带出来?陈林叶说,“我妈把它藏起来了。时间紧迫,我也不想跟她有太大冲突,就只好这样走了。”

接到首批援湖北疫情防控医疗队员的招募通知时,是除夕下午两三点。按照陈林叶家乡、揭阳市惠来县惠来镇的风俗,她的父母和弟妹都出门祭拜祖先去了,只有已出嫁的陈林叶留在娘家。她火速向科室护士长报了名,收到入选信息,才跟家人打电话。陈林叶的父亲听说后有点意外。“你要去?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紧接着说,“那你要做好防护。”

她的父亲是当地一位备受敬仰的全科医生。陈林叶说:“他工作都有近40年了,在我几岁的时候,他就骑着自行车、背着一个药箱,走街串巷地去给大家看诊、打针治病。”受他影响,陈林叶从小就立志成为“能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”。

或许正因为两代从医,这个家庭很明白“去武汉前线”意味着什么。“我妈当时就老是说‘不要去’,说着说着还哭了,还把我的行李箱藏了起来;弟弟妹妹在开车送我去高铁站的路上也一直劝阻。我能理解他们的不舍,但对于我来说,这是一种本能,就是觉得我必须去。”

 

从业16年要会“七十二变”

到达武汉第一天,医疗队员首先要进行防护知识的强化培训,陈林叶和同事们抽空在网上搜了一下即将接手的汉口医院。得知该院作为疫情“重灾区”,却没有很好的防护条件,陈林叶也觉得“心里发怵”,不知道怎么去应对。

结果第二天真正穿上防护服进入隔离病房,见到汉口医院收治的新冠肺炎患者时,她又莫名知道了该怎么做,“当你看见他们那种期待、渴望的眼神,你就会很自然地忘掉你的很多担忧,会很自然地像在广州对待病人那样去护理他们——观察病情啊,给他们打针、吃药啊,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,还有心理上的护理、康复锻炼,包括健康宣教。其实跟在广州也差不多。”

陈林叶是这么说,但实际上,许多一线医护人员向南都记者反映,防护服一穿,以前熟练的操作都会变得困难,而且为了避免上厕所,每次值班前数个小时,大家就开始不喝水、不吃饭。这样的状态,每24小时就会轮到一次。此外,由于汉口医院缺乏中心供氧设备,从广州三甲医院来的护士们需要不断把高大的氧气瓶运进病房,这也是一项重体力活。

对此,陈林叶只是一笑:“可能我的一些年轻同事会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吧,但是因为我毕业比较早,以前也经历过,所以能很快地上手。”2003年“非典”爆发时,陈林叶正在广州实习,次年毕业入行。16年来,她经历过神经内科、门诊、肿瘤科、重症医学科等多个科室,但是始终在临床一线。她说:“人经历了很多的话,就会变成‘孙悟空’,七十二变,怎么变都可以。虽然来到这边,客观条件上会有一点落差,但是进入状态之后,你会想办法去适应,或者说去改造。”

 

“事无巨细”的工作模式

近一个月时间,她和同事们运用在广州工作时的模式与经验“重构”了汉口医院,大到医院感控、治疗护理,小到办公室用品的摆放,整个治疗流程也越来越完善。陈林叶告诉南都记者,起初他们是以病人的康复为目标,现在则延伸到了病人出院时的健康宣教,她还希望未来能做到出院后的随访。

如今穿防护服时,她已经摸索出了“让头部不发麻”的技巧,而且并不觉得医患的交流会因此受到阻碍。“虽然防护服会影响听力,但是你可以让他们大声一点,然后把你的耳朵靠近一点;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,比如说肢体语言,或者用纸和笔,所以问题不大。”

陈林叶注意到,起初病人分不清谁是谁,一概称为“护士”。现在每天见到她时,他们会主动说,“陈护士,我今天好很多啊。”或者问一句,“陈护士,吃饭了没有?”“其实你只要稍微用心,他们会记得你的。”陈林叶感慨。但她口中的“稍微用心”,并不只是工作时间内的照料。上周日,她在值完一个夜班之后,为了给一位上了年纪的患者买一台收音机,缓解他的焦虑情绪,从上午9点走到了下午四五点。

遗憾的是,她走到超市,最终也没能买到收音机;但幸运的是,途中遇到的一位大学生被她的执着打动,第二天把自家奶奶不用的旧手机捐了出来,里面恰好有个收音功能。现在,这只手机连同充电线和耳机已经交到了那位老年患者手上,老人很感激。

有时间,她会跟家人连线,知道父亲也在县医院参加疫情防治。陈林叶说,她的儿子5岁、女儿4岁,却也知道妈妈暂时离开“小家”,是为“大家”尽一份力。

她没觉得后悔。母亲也早就理解她了,“她发了很多微信过来,让我认真工作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

【记者】侯婧婧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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